左侧手套,右侧口罩

在我的家乡,打工是一年一年来计算的,如果你在外地工作且没有定居,人们不会认为你是在外地稳定工作,所以过年时老一辈问你的工作时,问题是“今年还去北京吗?”而不是“什么时候回北京上班?”。钱多事少离家近时人们永远的追求,这个观念终究是没法打破的,我亦如此。所以在不断的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到北京工作,为什么还要回北京上班的时候,我想了很久。北京长达半年以上的雾霾天气,称不上舒适的公共交通,于我而言吸引力一般的人文与自然风景,都是减分项。为什么我能够忍受一直留在这里?后来某天下班的时候,看着我背包的侧网兜里的两件东西:骑行手套与防霾口罩,我恍然了。

左侧手套,是对大都市便捷生活或是说社会快速变革的向往,右侧口罩,则是对大都市蝼蚁般生活的隐忍。那对手套,是我每天早晚用来骑膜拜单车与ofo的,因为这两种共享单车的盛行,我不必每天扛着自己的山地车上楼下楼,不必在公司摆放自行车的区域,在倒成一片的自行车里找到我那零件被刮蹭严重甚至有些变形的爱车。在一线城市首先铺开的共享单车,与其说是O2O行业的爆发、互联网渗入速度之快亦或是大都市的便利,不如说是一线城市社会变革的速度之快。

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从沿海往内陆发展的;中国的互联网,是从一二线城市往三四线城市发展的,它们所代表的不仅是技术的变革,同样是社会的变革。一个从前仅仅为了提高线下打车双方效率的软件,如今已经倒逼出租车制度改革,网约车正式纳入政府承认之列,这不是社会变革是什么?所以身在北京的我想回长沙,却依然不舍得这里的高薪水,这里充分的竞争机制,这里变革前沿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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